【Reborn-初限祭】初髑 恆溫,指間,字字清晰

2010.04.18(Sun)

》 Departed Memory-初代限定祭
》 初髑有,初代幼時設定有,偏親/友情向
》 有點像心得報告的類型,慎入
》 設定背景詭異注意




 深海的墨藍漸漸地,一層層的鍍出璀璨輝煌的道路。這道光讓整顆結凍的心溫暖起來,彷彿她正被陽光深擁著。
 她深深吐息,感動得都快流淚。

 好溫暖的光,好漂亮的光,好令人…感傷。

 淌淚的面頰因她咤異的神態而停滯了。

 感傷?感傷?為什麼…
 她不甚了解,這如此天堂般的聖景,所流洩出來的感觸是感傷,她不了解,很不了解。

 「難道說,這裡……」

 一開始她因這太過於在意耀眼的光,像漫步於星光之下的愚者,愚者不會注意到自己其實只站在地面。這時的她終於發現,在她為這道光流淚時,心中蔓延的感傷讓她又更深刻的直覺──彷彿有個身影,那是一個孩子。

 一襲高貴深邃的夜衣鋪落他的腳根上,那是他艱澀的影子;側面竉罩著這暖光,他那像在夜晚中被燈塔照亮的海的雙瞳靜靜地將目光移向了她。
  
 他是個矮小的孩子,孤寂地站在光之中,那並不是天使的象徵。怔怔然,寂寞與枯槁死白的邊際靜靜地沉浮於孩子的周圍,他澄淨近乎淡漠的亮藍瞳孔承受著未有一絲喧囂的人語鳥鳴。

 他輕盈地偏過身,這時逆光的他讓她得以看見他蒼白肅穆的臉龐。

 雲淡風輕地,他慢慢勾起一絲笑容,若似方飛揚的箏線。



             恆溫,指間,字字清晰








 她有點不知所措。

 自她步入這如夢似幻的煙景光道中,她所得到的始終是一片怔然與訝異,交疊在眉間沉澱了。
 她小心翼翼地移動單數眼珠,看著這名笑容輕淺又頗有些微惡意的藍眼孩子。

 「怎麼了呢?」他卻有低濃的嗓音,滄桑中挾帶的無奈隨著語尾漸漸蔓延開來,他笑了笑,接續說,「因為妳一直偷看我。」

 「…那、是誤會。」她的瞳子不聽使喚地遊移,彷彿在拆穿謊言似的,雙頰也不覺染上一片緋紅,惹得他一陣陣笑。

 還挺有趣的,他說,很久沒看見人,不自覺就為這點瑣事莞爾了。

 「是沒關係……倒是,這地方……」她有點惶然地意指四周,過於神聖的處所反而帶給人一股無能理解的驅離感,那像過於芬芳的花田,並不能接受一點污穢踐踏。

 「嗯…我不太清楚妳怎麼來這地方的,這地方只有罪人才可以來,這是最崇高的處刑,也等同於是判了死刑,這麼說的我,聽的懂的妳,能告訴我妳為什麼會來這嗎?」小孩闔上雙眼。

 「突然,就過來了…我以為我在做夢,所以…我死亡了嗎?」她握了握掌心,感覺挺溫暖挺實重的,這又讓小孩笑了出來。

 透澈的光影在他的面容上輝映,原來清淡色的皮膚色此刻更像快要消失一樣,她看得多是憐惜與哀傷,但現下多說什麼,應該只造成他的困擾吧。

 「在這路途中,我想聽妳說一些…事,什麼都可以的。」

 小孩笑瞇了眼,貌似真的很開心,蜜色的笑意足以暖和人心。但小孩的笑容此刻卻多了些驚愕,她才驚覺自己的掌心已撫揉著小孩黃潤的髮。

 她僵住了,旋即扯回來的手卻被小孩的雙手握住,冰冷的溫度從他的指尖傳遞而來,彷彿虛無清然的雙手覆蓋著她的手。心頭一緊,莫名而來的哀傷阻塞了她的氣管,她顯得有點想哭,臉頰紅紅的。

 他仍牽著她的手,引領著她。

 步於白砂般細緻的道路上,一足一步柔美的順腳尖沒入的方向深入迎合細縫,細碎不一的跫音卻仍在白砂中空響著,直到交疊的頻率傳向了無人可知的彼端。

 她盡力去回想那些她記得的事,那都會是快樂的事,也就是她心想會讓他快樂的事。能讓他像個小孩一樣…但她畢竟也沒有那些美麗的回憶,所以只好講些與黑曜的…與彭哥列的…很細微、平淡的──…

 「這些,很可愛呢…」他露出有些寂寞的神情,隨即又向她笑了笑,請她再說下去。

 她又說了一些,後來講得挺起興的,犬、千種和骸大人…雖然很多人說是壞人,但她卻覺得很像卡通裡出現的…那些可愛的小壞蛋四人組而已。

 他傾聽著,像沉醉於劇情的聽眾,偶時為節奏動了眉目,偶時露出被逗樂的笑意…總是平和的為這些平常的事認真聽、認真感受。只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她的回憶,被如此重視,讓她卻是一陣羞愧的想哭。

 「那麼,妳有想出來…為何來到這裡嗎?」他壞心的笑。

 「……因為忘記拿衣服,洗澡出來圍條浴巾,犬居然說我穿成這樣到處誘惑男人啊…哪有啊……很難過又生氣…所以忍不住…就罵他了……只不過說他……才該掛個……項圈。然後就快一個月沒講話…我覺得,很沮喪……」

 小孩這次很開懷的大笑起來。

 「也、也不需要笑成這樣吧…」她真有點洩氣,順勢看了看自身的穿著,哪有不對勁,哪有誘惑別人的地方?她有露出皮膚的地方其他人不也會嗎?

 「哈哈…雖然很抱歉,但真的很有趣,我想…那位城島犬只是害羞吧,或者該說妳太沒男女觀念了。」小孩捏了捏她的掌心,讓她從羞愧的回想中回神過來,「你們都沒錯呢,是不是太過在意那場美麗的誤會了呢?沒有惡意的你們,是不是該看向銘刻於心的雕畫呢?」

 「……」她一時沒聽懂,但他那對深邃的藍眼中蘊含的秘密讓她更無法釋懷,怔然半晌,發現小孩的掌又再度握緊,漫步的腳步也停止了。

 此刻像是歡迎的邀請,空氣流暢的拂入髮的末梢,無違和地將莊嚴的氛圍婉轉地潛形於白光之下。

 一叢叢不符時節綻放的花此刻簇擁一齊,遞出一顆顆晶營的水珠。
 他放開了她的手,讓她停佇於百花之中,自己則像玩賞又像採蜜的金蝶尋尋覓覓,直到他嬌小的臉蛋露出小小的驚喜,不顧腳下的花卉,噠噠噠地跑前去。

 「是梔子花。」

 她遞出一只純白的花,瓣片凝著細小的露珠,彷彿是萃取的精華,亮熒熒地像星砂般。只是看著這只花,在短暫時間相遇的他開開心心為她摘來的花,就快哭了。

 「別哭喔,送妳花…只是我的任性,想讓妳有點對我的回憶,還有為了表達歉意與歡迎,可以請妳接受嗎?」他拿出一只梔子花,簪上她的紫髮間,清淡地笑,「花語是喜悅,謝謝妳的來到。」

 「謝謝你……好漂亮…對了,我是庫洛姆髑髏…」

 「啊,嗯…不過我的名字不太能見人,妳隨意喚吧。」

 「………G先生。」她輕道。

 「………敢情為什麼?」他的語氣些微上揚,似乎有點兒欣喜,但她思索許久不見其終止,只好笑笑作罷,可能只是巧妙的直覺性。


 「那個…我想問G先生…你手要握到什麼時、時候?雖然是小孩子…」但完全不給人童真的感覺,教人如何理清這矛盾?

 「啊呀,對不起呢……因為有點懷念,所以…不自覺就貪婪了,因為妳的手,很溫暖───

 眉間輕鎖,他的右頰若有似無的距離接觸著她的手,神情眉宇流洩而出的是纖細脆弱的水流,再一度地補上缺口。這些看似容易的細動對他造成的困難有多麼大是不能想像的。

 感受著他的傷痛,觸及著他小小的的指間,依然冷冷的。她輕握住他的掌心,讓他些許訝然。

 「謝謝,Chrome.…容忍如此罪惡的我,還能有一點…自私……」

 他的舉止不過是單純的一種緬懷,過於久遠的回憶早已慢慢淡逝了,殘留的、珍惜的…是一種枷鎖,已不能如昔曩一樣成為甜蜜的思念,漸漸地變質,不知不覺地被侵蝕,難受的開始從何起?那邊界早已模糊,正因如此才更加難受。這詭譎的地方,沒有人的地方,那誰知道他的靈魂該被囚禁、被啃蝕多少時間才能煙散呢?當這個念頭膨脹,就會惶恐起來,但並不能責備誰。

 像這種時候,或偶爾傷心時,他是這麼對自己解釋的,只不過是,有點寂寞,是因為太久了,看著軀殼毫無條理的成長與萎縮,彷彿是個被時間棄置的存在,失軌的火車莽撞的衝入深淵之中。脫離了原則之外,這是預估的事,之後被反反覆覆情感膠著折磨,卻不在範圍內。他不能回到常理之中,不能覺得這是個惡夢,這都是因為寂寞。

 「To mourn a mischief that is past and gone is the next way to draw new mischief on.(為了一去不復返的災禍而悲傷將會抬致新的災禍)(註1),挺適合我這位愚者的。」

 他悠然一笑,恰好讓眼瞳的藍溫文地泛起了一圈漣漪,卻不致於讓盛藍盈盈而出。

 「─────那又,為何不哭呢?

 正因懂滿溢是難得可貴,選擇了體驗這幸福的充盈感,那只會讓他再度流失這種感情。
 懂得控制,懂得只在心扉細細咀嚼,讓餘韻保留到最後一刻,甘美了、也淡了,至少也像品茗,那股意猶未盡不會讓人熱情,亦不會索然散去。

 「……但…」

 也許流淌過的並不只有脫序的時間,她的視野像漣漪般混雜,想看清眼前的孩子,反覆粗魯抹去眼前的濁,汩汩流下的卻是更多、更多。

 「對不起…我講得太多了,不過妳能懂…我很高興。」

 「大概懂的,想起來…當我終於會流淚時,心裡真的永遠…忘不了這種,會讓人永世難忘的初衷……但還是忘了,忘記了,好難過……真的…也真的,很謝謝你…如此的提點我這種簡單卻重要的事───…」

 她的髮被他小小的手掌拍撫著,輕聲細語著不要緊、不要緊…

 「唔?」他發出有點錯愕的聲音,那是猶如他的身體正一點一滴的溫暖起來。

 她擁抱住這嬌小的身軀,柔細的金髮在她頰上撫移。他多久沒說話,靜靜閉上眼,回抱住她很溫暖的身體。

 「謝謝…」

 多麼美的夢,多麼甜美的氣息,環繞在非夢的虛境中,卻仍如此撼動人心。他卻又一點貪心起來,心底又說著他是多麼寂寞。

 「可能再過一下下,你就會離開我的夢,亦或我離開你的夢,但想告訴你…你沒有錯了,世界都原諒你了,為何不讓這個停擺的再被允許多一點點嚮往?你可以踏出一步,說這是寂寞給我的;可以再踏出第二步,說這是庫洛姆髑髏給我的;可以再第三步…說……這是我自己允許的……」

 「你應該……再自私一點的────」

 他的肩與髮溼溼熱熱的,不停地渲染開來,浸入了心底,染動了成片蒼老的枯林。他的意識恍惚地允許這些擾動,半晌,很快,那多少剎那集結而成的時間已足。

 他推開她的擁抱,雙手扣住她的手,他說人最溫暖的地方就是指間,這樣交結扣著彷彿能讓對方記下深刻的…溫度,屬於妳的,還有我的…

 「至少到現在,我仍原諒不了我自己,或許直到我的靈魂已淡化為空白,亦或蒼老自滅…我才會懂得妳在說什麼…當然,這只是因為我自私不足呢。」

 「……G…」

 掩住她的唇,讓她繼續喚下去,也只是讓他想起更多曾這麼喚他的人,都已然凋零了,他也想不起他們溫柔的聲響是從哪一個音點開始的,那個名字也如此的…帶給他很多美麗的悲傷。

 如煙花般華美爛漫,花開的時間短暫的美,徒留給人的豈只有美好,望著焦黑的煙筒,蔓延的愁悵感亦是存有的。

 但這些,真的,回想那些讓人綻放笑靨的初始很是,甜美。

 他得待多久?可以在這些模糊的時間之外懷抱著這些易逝的回憶多久?

 「雖然一直如此困擾,但其實…它們會一直陪伴我,從何時起雖然我已記不得了,但直到今日你為我造的夢,我都會努力記得。」

 際遇、歡笑、離別…時間鋪就而成的道路在你們的眼前繼續延伸,往回頭走的也有人,已脫序的也有人,懷抱過的東西往往會珍惜。

 「雖然,也一直一直在忘記,但就算這些珍惜讓我難過,我還想繼續珍藏著…倘若知道失去的痛苦,那麼就不會選擇背棄它們。」

 他的身形似乎大了些許,像因這席話而成為大人般,他看了看自身,接著勾起無奈的笑。

 「我相信妳懂得哭,所以也好好珍惜,我會記得妳為我流淚…還有妳初來時靦腆的笑容,亦或妳溫暖的指間。」

 「每一件事,我都會努力記著────…

 她無法理解這番像永離的話語究竟給了她多少難過,心底不停翻騰著對他的憐憫,她只能握緊手,盡力地握,也讓屬於他的溫度永記於回憶中。

 相信這不是夢,而這個金髮藍眼的人是個曾存在的人。
 不會忘、不會淡去…愈久的深刻記得愈久…

 「我會對很多人說…有一個人,他住在很漂亮的地方,雖然那地方有點寂寥,他是個金髮藍眼的小孩,很有義氣、很懂得珍惜自己…就是不夠自私,只會一直責怪自己…他擁有很多回憶,一點一滴努力的珍惜著,對了,他還有抹很漂亮、純質的笑容。」

 「我會說的…向很多人說……大家,都會記得這個人,這個人不會脫軌,會漸漸找回軌道…做為花季最後的茶縻,綻放於夏初最後的花───…」

 他緩慢地笑,溫柔的笑容持續在他的面頰上佇足,清白的膚輕輕靠向了她,親吻她紅潤濕潤的雙頰。

 「我會記得你,記得你……

 那個聲音似清似糊,所聽到的,全部都是他輕柔的音。





 『彼岸花,沒有在這裡開的原因,我知道了…(註2)』


 『謝謝妳…Chrome…』


















 『有天妳如此喚我,Giotto────……』







fin(?).

註1.出自莎士比亞
註2.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一朵荼靡,一支彼岸花,都是分離的表徵,沒有了那份無與倫比的超脫,即使自命忘情,也不免會為她流淚。盡管願望的最深處,並不希望你我荼蘼,不希望看到悲傷的彼岸花,卻依舊祈禱籍著你的手,讓她發芽、綻放。(以上查自知識+、wiki)



終於很詭異的結束它了。
這次好感動的有快五千(掩面哭)…
全神貫注地在講感想所以有點忘我,很對不起…人一老就很囉嗦。

查花語時看到茶糜與彼岸花,然後就有點感動(難怪菊灣祭用這個啊XD)

與原本試閱不太一樣請原諒,因為快寫完時發現中間太空散了,所以就再補完(跟阿霥一樣耶)。

這次選用題材有點虛弱,其實該安撫的人是小初代,但小初代卻很大慈祥地認為庫洛姆帶給他的回憶已足夠(甚至有點過頭?)。
初代其實邊哀傷,也很懂得開導別人的(誤)。
相信小初代應該過不久就會帶著這些回憶消失了(!!!!!)

自己寫的也很難過(擦淚),有點像心得感想就請米納桑拿點食鹽水清理一下了…

與其說初髑,覺得寫初+髑比較合適。
(請把誘惑安撫正太這種話收回去)


最後也祝初限祭的大家玩得愉快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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