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tama 】沖神 輾轉流落誰的懷中 四章之六

2013.02.21(Thu)

》 Gintama二次衍生創作
》 沖田總悟 x 神樂
   銀時 x 月詠
   土方 x 三葉

   3Z學園,部份自我設定,銀八改為→銀時,不能接受者請按上一頁





04.兩個1人(六)
  她還小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和樂融融的家庭,雖然天天都有拌嘴的芝麻小事,但是每次一坐上餐桌就變回原樣了。

  小小的她只能拼命抬頭仰望家裡個頭高她許多的大人們,為了讓她知道他們所看見的視野,有時會讓她騎在肩頸上,一開始很害怕,像拔草似的緊緊扯著父親的頭髮,扭來扭去還不能平衡。快跌下來時,後頭就會有兄長扶住她的背,將她推回去。

  母親偶爾會叫兄長去超市幫她買點東西,她總愛跟著去,他們家偏郊區,需要多走一段時間才能走到目的地,回程時她會累得走不動,兄長便會揹著她走,搖搖晃晃的像搖籃似的,她不小心就睡著了。

  能記得的事已經越來越少,自從家庭莫名的走調後,她每晚閉上眼睛便祈求睡醒後忘掉一件既幸福又痛苦的回憶,她一再的選擇忘記,只為了讓自己更加的快樂。


  她已經不想再去想了,忘記的就不要再想起來了。



  神樂醒了,旋即襲來的是頭痛欲裂、全身發燙的病痛,她吃力的睜開眼,視野濃稠地糊在一塊,眼皮潮濕沉重,她摸向潮濕的臉頰,逆著水的流向摸到眼角,果然是哭了。因為突然在夢中又勾動起深埋的回憶,雖然不夠鮮明,帶有土黃色的畫面,連人影都已變得模糊,她還是被久違的故事牽起強烈的痛苦。

  為什麼這麼久了,又想起來了呢?她想,不,或許我該先想想為什麼我目前處境如何。
  看似熟悉的房間,或許只是隨處可見的房間架構才覺得眼熟。

  她來到這裡的過程完全沒有印象,因為她清楚記得的部份就是倒在地上,看著遠處的鐵軌,鼻腔似乎還嗅有像血的鐵鏽味道。

  「嗚嗯……」她苦思,明明就只差一點點就想起來了,而這一定是為什麼會夢到的原因。

  「終於肯醒啦?」
  「不要欺負小孩!」
  「那是我的學生!」

  兩名成年人邊拌嘴邊進入房內,神樂才想起來原來這是銀時的房間,這種擺設的既視感是因為銀時的房間從以前到今日都是相當雜亂。

  銀時和月詠,出現在眼前。

  她回到了這個城鎮,她回來了,然而──

  「那,沖、沖田那傢伙呢?」她緊張地起身,全身不受使喚地無法使力,讓她失衡因而滾落床下。

  「小心點啊,妳發了一整晚高燒,好不容易才退燒的……沖田的話,我們還沒找到他。」月詠攙扶神樂躺回床上,將換好的新冰袋放到她額上。

  「……還沒找到他啊。」神樂不由得失落,以及同時出現的慶幸的心理反應,無法忽略地、赤裸裸地告訴她自己是多麼卑劣。

  她虧欠他,虧欠到不想再見到他了。
  但是,卑鄙又可恨的,她其實還是想見他。

  想見,不想見──到底是想怎樣呢?

  「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他有去某間照相館洗相片,他把相機留在那家店。」銀時將相機放到神樂手邊後,打開剛買的玉米棒的包裝,凝視兩頰不正常通紅的神樂,她看起來身體應該還很不舒服。

  洗相片……神樂緩慢地回想,對了,他離開前把那台相機拿走了,既然會洗相片,代表是去洗相機存有的相片。她笨拙地控制不太能使喚的雙手,按著相機的按鈕,之前拍的相片都還保留著,看不出所以然。

  「他去洗有妳的相片。」銀時解答了她的困惑。

  「……我的?」

  「他很喜歡妳的嘛,簡直快到病態的地步。」銀時挖起鼻孔,不屑地咋舌。

  那副『想嫁人妳還早』的嘴臉,你根本已經當起她老爸了吧?月詠努力忍住吐槽。

  神樂斂眸,輕輕地搖首,「不是……我讓他很失望,我對自己也失望,為什麼……那時候,我要逃呢?」

  有如要把她吞進身體深處的雙手──好可怕、好可怕……
  那真的是雙可怕的手嗎?
  不斷牽起她的手,有點厚度而且掌心很大的手,當她情緒不穩時,溫柔地穩住她的心緒。

  那明明是溫柔的手啊……

  她懊悔不已,想將當初產生害怕的自己給抹滅。

  銀時嘆了口大氣,不屑到五官擠到同一邊,「看我不把那蠢蛋弄到留級才怪。」

  「咦?」突如其來一句,神樂摸不著頭緒。

  「因為沖田總悟把妳搶走了啊,妳的爸爸還不想讓妳嫁掉,所以正在生氣。」月詠噗嗤一笑,偷偷對她解釋。

  「我不想要有這種鬼爸爸阿魯……」神樂嘴角抽搐。
  「至於發生什麼事,我們是不太清楚啦……簡單來說就是吵架了對吧?」
  「這結論也太簡單了阿魯……」

  「事實上就是這樣嘛,既然吵架,就去和好吧。」月詠拿起她的相機,按來按去最後遞到她眼前,那張相片是他們在第一天幫忙作物的時候,她笑得滿懷的相片。

  確認神樂看完後,月詠看著觀景窗的預覽相片,畫面中的女孩笑得爛漫天真,打從心底開心似的笑開了,彷彿被感染似的亦不自覺揚起笑容。

  月詠莞爾一笑,「他就是去洗這張相片的。」

  「!」
  好像有什麼突然解開似的,神樂突然控制不住眼淚的速度,她粗魯地抹去像壞掉的水龍頭的眼淚,怎麼也停不了似的。

  亂轟轟的情感正在到處奔騰,催促著她的身體去行動。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很對不起我食言了──


  她想這麼說,她想見他。
  他沒有生氣,他還惦記著她。

  他對她的失望沒有變成怨恨,壓在心上的負載量頓時減輕,她看清自己的畏懼根源。

  若是道歉,就要面對他──直面他對她的怨恨。
  光是想像他冰冷的雙眼直視著,就不能克制的發抖。

  她害怕著,不敢見他。

  但是──

  她將臉埋在枕頭裡,全身發燙得連心臟都發熱發疼,她明白不止是發燒的原因,說出來很丟臉,但是她忍不住想告訴某個人,言語已然控制不住,她說,「我想見他……

  銀時和月詠兩人面面相覷後,無奈地笑了。

  「事情簡單多了,妳肯找,就只要去找他就好。」
  「妳爸爸這次不阻止妳了,難得。」
  「妳就少幾句諷刺應該不會要妳的命吧?」

  看著兩個大人像小孩似的吵架,就好像平常和沖田一句來一句去的樣子,原來在其他人眼中,他們就是這樣子。神樂笑了笑,明明當事人都覺得很煩燥、很想宰了對方。

  「對了,就算妳想找他,我們可是不會讓妳『現在』就跑出去的喔。」月詠猛然想起,伸出兩根手指,「兩天,修養完才能去。」

  「不能明天嗎……?」
  「這是保健室阿姨的命令。」銀時補充,立即遭到膝擊後腦勺。

  「因為妳感冒很嚴重,現在身體也很不舒服吧?更何況我們都不知道妳是怎麼趴在銀時家門口的……」月詠想起早上剛到銀時住處時,神樂就趴在地上,已經發著高燒有一段時間了。

  神樂睜圓了眼,「我不是你們找回來的嗎?在鐵軌上阿魯……」

  「原來妳睡在鐵軌上,也難怪。」銀時這次吃了一記肘擊,這傢伙有性別差別待遇。
  「妳也想不起來是誰帶妳回來的嗎?」月詠重新將掉落床邊的冰袋放到她額頭上。

  「嗯……」神樂遲疑地頷首,令她愕然的是,腦中浮現的是與她有著血緣關係的神威。

  她想否認,卻沒辦法替復甦的回憶之夢找一番藉口來否認。
  真的是神威嗎?她闔眼,不過,至少我知道不是沖田折返回來見我。


  我還記得他背後的髮香與溫度,就算只剩一個人,也還是記得很清楚。



  +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回過神來已然不知何處,這種經驗已經不是第一次。

  沖田眨了眨眼,紅瞳掃視四周環境,站在平交道上等候火車行駛完畢,號誌鈴響的聲音吵得震耳,行人的髮絲像磁鐵似的被火車捲向前,在火車奔馳而過後紛飛落回原位。

  他用手順順頭髮,行人已經來回通過,只剩他一個人站在等候線上,像個異類,他不想引人注目,隨著人潮走動起來。

  他試著回溯失神前落腳之處究竟在哪裡,苦思低吟半晌,他居然只能想起來在寫真館拿到沖洗完的相片那時候,走出店門口後他就想不起來了。

  簡直就像時空跳躍,我越過了一大段時間,所以造成了空白產生。他自嘲。

  變成一個人後,是不是就容易成為死屍?

  要是妳看見,大概一步都不敢離開我了吧?他無奈地笑,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有什麼精神疾病了,不能怪妳想逃跑。

  他得對那天她的行為釋懷,要是不這麼做,只怕他會想將她監禁起來,讓她永遠只能依靠他生存。

  他側首看著櫥窗的倒影,一對顏色變得混濁的血瞳,他就算設法搪塞些理由讓自己信服,有時還是不能自主的浮現出一些可怕的念頭,只要不順他的意,不能擁有的,他就想破壞。

  我也曾經,想毀了她……

  不止一次的。

  她「逃跑」的那時候,伸向他的手正在慢慢施力,漸漸的被殺意控制,因為他知道,她想逃了。
  所幸她成功逃掉了,不然她會被我毀了。他朝倒影冷笑,你這個變態。

  「原來你有自戀傾向嗎?唔嗯──」
  倒影突然多了一人,站在沖田身旁,神似她的藍眼珠笑瞇了,是神威。

  「原來你也是嗎?真是噁心的巧合。」
  「因為嘛,這張臉和神樂的臉很相似喔。」
  「……你好像已經不顧形象了,這樣好嗎?」沖田嘴角抽搐,沒來由的一股惡寒。

  「無所謂,說不定過幾天我就不喜歡神樂了喔。」
  「只是一時興起嘛,這倒不意外。」

  「說不定你也是一時興起呢──」

  神威勾起耐人尋味的笑容,跨步橫過沖田面前時,手中拿起原本收在沖田口袋的相片,「人不在,也想留下殘影讓自己高興,你,還真是有趣呢。」

  「……」沖田警戒著。

  「照得很好喔,看來很會使用相機喔,唔嗯──是神樂這陣子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台嗎?怎麼回事呢?你不是不想碰那台相機,特地把它丟了嗎?

  「你毛病還真多,自戀、戀妹控、變態,還有探人隱私的毛病呢。」沖田冷笑。

  神威聳聳肩,對各種言語羞辱採以無所謂的態度,「無聊,加上老是有人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來惹他生氣而已喔。」

  「真是惡趣味,相片還我。」

  「吶,我問你。」神威便把相片交還沖田手中,同時,欺近他的耳際,笑意深深,輕語──

  你──確定你真的是喜歡神樂嗎?

  「當………」

  那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可怕的想法?

  「……」

  真的是喜歡她嗎?
  喜歡到想毀了對方──真的會有這種想法嗎?
  吶,你想想,你為什麼會接近神樂?


  「你很煩……」

  相同的處境互相吸引,你們真的處境一樣嗎?

  你,真的是喜歡神樂嗎?



  你,確,定,嗎?





  「……!」沖田怔愣,不知不覺背脊已涔涔冷汗,他握拳並回身想揮去那擾人心神的聲音,對方早一步跳出來,仍舊是那抹笑容,此刻映入眼簾卻變得惡質萬分。

  「畢竟,連她回不了家都不知道,發著高燒一整晚呢,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讓做哥哥的很頭疼啊──」神威冷哼一聲,轉身走入巷口,轉瞬間不見蹤影。

  「……高燒?」沖田愕然。

  半晌,他才想起來一件事──她沒有錢。
  他撫著額,神情盡是懊悔,光想到她當時的處境,切腹謝罪也不為過。

  「她現在在……」

  ──畢竟連她回不了家都不知道──神威如是說。

  他嘆息,簡直糟透了。

  就算再不願意,他還是步入神威隱沒的巷口,不顧一切的大吼,「死變態,她人在哪!?」

  「她會去哪都不懂,哈,何況我又幹麻告訴你──?」惡魔不知何處來的回音縈迴巷口。

  「王八蛋……」沖田緊握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肉,疼痛卻無法轉移他胸口膨脹的怒氣與焦躁。

  急得我恨不得翻起全世界去見她,但是不行,絕對不行。
  我還不能見她。
 

  ──你為什麼會接近神樂?──
  ──你,真的喜歡她嗎?──
  ──確定嗎?──

  他輕輕低首。



  我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喜歡她嗎?他突然失了自信。



*Tbc.

轉眼間在家裡吃吃喝喝的就過了寒假的一半了
想到即將邁入新的一個學期,又將面對新的嘗試,總覺得挺害怕的

(最害怕的是這篇生不完→炸飛)

關於輾轉本成為實體本一事,原來想說是在寒假,不過是沒指望了,我對不起我跪────
嗯,實體本的事仍在細細考慮究竟該怎麼做、時間點放在哪裡比較好呢。
總之會先將本文全生出來的(上天別再讓我想寫沒辦法寫有空寫卻卡死在那邊動也不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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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11(Thu) 14:32 | URL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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