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西比SunRise】Better Hit , Bitter Time(試閱)

2011.08.28(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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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西比合本SunRise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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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那個時候,還沒有Better Hit , Bitter Time


  這次的聚會是吵鬧的阿爾弗雷德籌辦的,狀似邀請函的信封貼著阿爾的頭像郵票,信封中只夾著一張字跡意外藝術,卻選用日曆紙來寫。

  ──一起來個Party吧。

  這個短短一句話附上日期時間與地點後沒了。

  「春天的party啊……很舒服的感覺呢。」安東尼奧光是想像那樣的情景就相當溫暖與開心。

  比起以往,這真的是和平時代,日子過得愜意。種種蕃茄,收成時到處去送給朋友們,閒暇的午後去廣場聊天,有舞會時熱情奔放跳上幾小時的舞蹈,晚上看著星空進入夢鄉,寂寞時就去找找惡友們。
  渡過了很多很多年,每天很開心,每天在溫暖的陽光沐浴下,卻還是忍不住在夜裡寂寞。

  抱著誰入夢。
  吻著誰道晚安。
  沒有了,於是會就這麼看著窗外緩緩進入夢鄉。
  思念拖得很長,心離得很遠,每一次都無法將心化為話語。

  但是,每一次都希望能夠這麼做、告訴她──

  安東尼奧將有些皺痕的信函丟到副駕駛座上,旋了車鑰匙,發動引擎幾秒的期間,將打開音響,隨意抽出一張CD放入播放,這次他卻想學學安全駕駛的民眾,聽聽路況報導。
  手搖車窗的車已經成了半古董了,家裡還放著一台,但是這次遠程出遊還是乖乖開台好車。車窗打開後,他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海風,鹹鹹刺刺又帶點甜蜜。
  他笑得瞇起了眼,轉頭稍微掃過以確認一大箱蕃茄與行李。

  「啊……差點忘記了。」

  從胸前口袋中抽出一條紅髮帶,綁在左手手腕上。
  紅色髮帶在地中海的海風吹拂中,緩緩飄揚,金色的筆跡有著熟悉的甜味。
  安東尼奧苦苦笑了笑,那時候明明還沒有的…

  ──Better Hit.


  +


  戴著厚布手套,從烤爐拿出烤盤,上頭擺著巧克力cookie,烤之前撒下的杏仁片有如寶石般鑲在裡頭。
  比利時將烤盤湊近鼻尖,細聞cookie的甜香,接著也露出同等回應的微笑。

  「偷吃一個。」她摘下手套,雙手拍打圍巾後從烤盤拿起一塊cookie,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裡頭卻鬆軟甜蜜,滋滋的口感是咬斷杏仁片發出的聲音。
  頻頻點頭代表對自己的讚許。

  平常烤曲奇、做甜點是嗜好,號為「世界第一的巧克力」,將自信作的甜點送給朋友也是開心的事。偶爾會看見Godiva與Neuhaus專賣店的擺放在朋友的家中,朋友們也還是相當喜愛她親手做的。

  「嗯……已經八點了……」

  等會拿櫻桃啤酒、覆盆子啤酒、聖伯納都修士啤酒以及高盧棕色啤酒到車上。
  法蘭西斯所擁有的大多是紅酒吧。
  不不不,先把cookie包裝後,再拿啤酒,最後就是把行李搬到車上。

  現在先包裝吧。她看著桌上擺著前幾天買來的綠白格子的緞帶,裝進袋子後再綁上蝴蝶結……

  擺在緞帶旁的是老舊年代的懷錶,不用再多加看一次她也已經清楚知道懷錶的指針已經不會動了,金屬光澤的表面還刻著歪歪斜斜的字。

  「唔嗯……總之,希望不要遲到呢。」

  那一瞬的陰鬱在她將視線放入cookie上時消失,轉瞬笑得燦爛。
  這樣的笑容,出現在還沒有這個的時候。


  ──Bitter Time.




1.5


  「小比,你要去哪裡?」

  溫和的口吻中總是有些微嚴肅的荷蘭讓比利時彷彿挨罵般肩頭一縮,看了一眼竹籃裡滿滿的點心,她稍稍展開頑皮的笑容,「烤太多曲奇了啊,我去拿給西班牙吃吃看。」

  荷蘭僅僅露出擔心與欲言又止的神情,稍稍點頭後將專注力放在桌上一疊公文紙上,不想再多打擾荷蘭的比利時打算就靜悄悄的出去,荷蘭突然出聲,「等一下,小比。」並且拿了手中的公文拿給比利時。

  接過公文,比利時大略看過,臉色益發凝重。

  「烏特勒克聯盟?哥你……為什麼呢?」拿著公文的雙手滲出些微冷汗,突如其來的宣告讓比利時頭有些暈眩,而其中的原因是她並不知情。而這個問句僅僅是她無意問出口,這個回答簡易明瞭,所以荷蘭也沒有說話。

  只是在於,為何如此親密的兄長,不會在之前向她透露一點點,暗示也好。

  她眼神陰鬱,瞳澤失去了令人眩目的光采,見此貌荷蘭也不忍心撇過頭保持沉默,伸出手撫揉她的頭,「等我離開後,我會趕快穩定這一切,我就會去接妳,不確定這條路的正確,但我更不想再讓妳顛沛流離,所以沒告訴妳。」

  比利時說不出一句話,靜靜聆聽著沉石一顆顆丟入水中。

  「雖然西班牙的作風很可恥,繼續待在這裡哪天也被斬首示眾也不一定,但是……我仍不願意讓妳受盡更多未知的苦難。」
  荷蘭口吻中所帶有的嘲諷,是暗指在1568年發生的事。

  布魯賽爾大廣場上以中央的斷頭臺為中心圓,人群密集地以此圓向外擴張,卻有著與人數呈反比的寧靜,肅殺之氣干擾著每個人的吐納,噤若寒蟬的形容或許意義更為明確。

  艾格蒙伯爵與洪恩伯爵兩人在此斬首。
  兩人的忠心都遭到極端的踐踏。

  直到死前都效忠於西班牙的艾格蒙伯爵代表人民怨懟的西班牙國王,瞭解民怨卻不能悖逆王意。數次衝突後,國王、怨恨艾格蒙家族的人與伯爵劃清界線,將之視為異教徒一派。
  逃離王宮的威廉王子留下了洪恩伯爵與艾格蒙伯爵,王子是否有為他們的犧牲而心痛?比利時當時思考這點,對人心的冷冷暖暖讓她極想清楚知道這個問題。

  一瞬間的絕望、失望湧近,視野像是自己像後退,離她的心越來越遠。

  她回過神,發現廣場的宮廷衛士都已經走了,人群消了大半,眼所矚目,就是被麻繩勒緊──那在空中晃著的兩顆人頭,緩慢地滴著血,眼珠子彷彿要跳出般地直直的瞪著她,哀怨的意念穿過她的心臟,使得一顆心揪緊、疼痛。


  回到荷蘭的勸告與關懷,比利時點點頭,並給予一個不稱上好微笑的笑容。

  她總是害怕。

  不止於西班牙的統治中,從黃金年代被打破後就不斷不斷的害怕。跟隨著荷蘭的腳步,或許是她稍稍的安心,有人共乘暴風雨的船感覺一定好很多的。

  不擅於表達,卻擅於疲倦地不去面對顫抖。

  再來的日子她──……

  「所以,小比妳……」荷蘭擔憂的神態更加濃厚,擔心她在見了西班牙後會有什麼想法的巨變或是從此更加害怕。
  「別擔心,哥,我只不過去看看西班牙而已。」她淡淡一笑,指著籃子裡的cookie。
  「……」荷蘭欲言又止,直到確定了荷蘭沒有要說話,比利時才緩緩嘆息。

  特意將鬱金香換了一束了呢,還是不曾在花期綻放時展開笑靨過,這也不管是荷蘭或是她自己都是。
  她沒再作聲,踏出房門,笑容沉了幾分,停頓了半晌她才踏出步伐。
  這籃曲奇餅緊緊抱在胸前,而這是一個她想看清楚西班牙的機會。

  輾轉來到了這裡,是個意外,也是個荒唐,貴族們的聯姻使得一切不咬合般的湊在一起,她還沒有辦法適應被打斷的繁華世紀,緊接而來的惶恐雪上加霜,襲捲了各處村莊。
  戴上了西班牙托人送來的信函,嚴謹地、強迫地要求她等土地信仰天主教。

  她的心裡像是分裂了,一半深深厭惡著西班牙,一半為這樣的厭惡找著一份藉口,她不願憎恨他人,這會使得心疲倦,受到得傷害比任何還大。

  於是想見他一面。

  這樣的理由,就足夠讓她害怕。
  原來只是抱持著這樣的畏懼去見西班牙,現在卻使得這步不得不去做。

  在此唯一的親人荷蘭決心要離開,誓言要帶她離去,只是短暫將她置於此處──那段時間她的內心會脆弱成怎樣呢?種種畏怯下,起碼要站起一腳,不再雙膝著地祈禱暴風雨過去。

  ──就見他一面吧,是好是壞我也能有心理準備戰鬥。

  這個想法因此益發強烈。





  跫音的迴盪在她關上大門後就在耳邊停止,幾秒前在腦海裡殘留的景象與心境也在一陣舒爽的海風吹拂後轉瞬消散。
  悠哉地走了半晌,決定以散步做為第一事項。
  漫步走出石磚鋪成的道路,最後從沒關好的黑鐵欄大門細縫中穿出。

  所見之初是葡萄園與蕃茄園,佔滿了前景視野,草綠的藤攀著架高的竹棍,熟香的綠葡萄受重力拉引下垂,一顆顆的果實在暖暖陽光下發著光澤,走得更近,甜甜的果香氣味充盈其中,彷彿走入了偌大水果拼盤中,等著她一一嗅聞、食用。

  步入了冬季,南歐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就是充滿著收穫的氣息,戴著大草帽的農民攜家帶眷,大人小孩皆可看見在田園中採收。

  比利時抱著小竹籃走在隔在田與田間的土堆小路,暫不提相貌姣好,一名年輕少女舉步優雅地沐浴在田野陽光,如詩如畫,自然引來目光,有人問她要去哪,她笑笑說走走而已。


  遠遠的,一個聲音朝氣十足,「小比!來沾沾土吧!」
  摘下草帽,笑得燦爛如陽的青年向她招手。





02.Better Hit , Bitter Time的時機就這麼來了呢


  風撲打著安東尼奧的臉龐,春季的風打上皮膚的觸感彷若柔軟的海水碰上礁岩,有些刺冷、有些舒暢,偌大的柏油路打穿寬廣的草原,形成筆直的道路。
  在時速100km/hr下行駛,翠綠的草叢在眼裡呈現,彷彿被粗糙筆刷刷過一樣。除了草叢與柏油外,還有間隔一段距離就有根電線桿插在道路兩旁,路邊拋錨的車打電話找救援的情況也偶爾映入眼簾。

  安東尼奧今天要聽路況廣播的堅持在這裡立刻拋開,從副駕駛座隨意拿了一張CD放入光碟機。
  去法國的這段路算長,但應該會在中午過後到。

  安東尼奧開始想像去之後的情況。

  法蘭西斯應該會準備好大家的房間,不過他一定不會讓子分跟他一起睡。大家先放置行李,擺了一些下午茶以及自由時間,晚餐會是簡單的法式料理,再給大家吃塊法國麵包與一碗濃郁的湯頭當宵夜。隔天的春宴前他們會各自行動,做些想做的事吧,等待一場饗宴。在等待春宴的期間,安東尼奧想去外頭晃晃,不會想去看風景名勝,而是走入市集小街去感受法國人的風土民情。

  「好想開心大叫喔──」

  安東尼奧瞇起眼笑了起來,進入肺的新鮮空氣彷彿快爆炸,讓他想直仰著高高的藍天大聲呼喊。
  呼喊什麼呢?其實他早有打算了。

  「吶──!Bitter Time已經過了喔──!」

  大叫過後,感覺就像是持紅布的鬥牛士聽見全場掌聲般,心裡鼓舞翻騰。
  安東尼奧看了看綁在手腕的紅髮帶綁得緊實,尾帶在風中吹成兩條紅線,似乎相交,似乎分離。

  「這可不行呢!要專心開車喔││。」對自己開玩笑似的說一句後,方向盤旋了三十五度,來一個右轉彎。


  +


  比利時在心裡咒罵自己幾次後終於再度從家裡出發,拿了一堆東西到車上並出發後才發覺有樣東西忘了帶,那就是擺在綠白格子緞帶旁的懷錶。
  一度在路中央直接迴轉十米又折回來,過了十分鐘咬牙又繼續返回家中。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那麼執著在這個會見到他的日子要帶著懷錶,以前他們就算見面也不對此多談,坐談再久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

  懷錶的指針停在五點的地方,在她手中後從未擺動,就像停止的時間。

  ──他們還停在Bitter Time的那個時候嗎?

  多少次她是想這麼詢問,卻老是被他一股勁的傻笑給吞了進去,那個她最愛的笑容。

  「真是討厭啊……」

  比利時感到異常的煩躁,在這來來去去的路途令她回想起迷惘的時候,繞在迷宮中她只好看著一個問題,背對另一個問題,慢慢地被Bitter Time吞噬。
  浮躁的原因模模糊糊,她不太想正眼探個仔細。

  唉,給他的Better Hit還真想收回來。



2.5


  安東尼奧的臉近到眼瞳裡全是他的臉龐,縱使是揚起溫柔的笑容,比利時還是不禁嚇了一跳,「哪、哪有人這樣叫醒人的?」

  對啊,還是個早晨,經這麼一嚇睡意全消。

  安東尼奧沒有立即給回應,待過半晌才摸摸比利時亂糟糟的金髮,「對不起,嚇到妳了,我們下樓吃早餐吧,今天運氣很好喔,有很棒很醇美的牛奶。」語畢,便下去了。

  驚險一瞬,比利時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要是反應再大一點,就不小心吻到他了吧。比利時想到這不禁面紅耳赤,趕緊更換睡衣。

  面貌姣好的她不習慣穿上華美的衣物,惹人注目不是她所要的,因此她頂多是換個耳環與髮帶,她拿起了與瞳孔色彩一致的蘋果綠髮帶與米黃色的小水珠狀耳環。
  潔淨顏面並澆了小窗檯的盆栽後,已經過了半小時,她去廚房看時安東尼奧已經脫下圍裙正打算坐下,稍有成長的羅維諾看起來像極十二歲的少年,拿著麵包大口啃著。

  「小比早安,綠色髮帶也很好看喔,但我更喜歡看妳戴紅色的,會讓我想起妳第一次見到我那時候呢。」安東尼奧笑了笑。
  「別干擾別人的穿著喜好啊你!」羅維諾咬了口麵包。
  「哈哈,你們早,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小比姐早安,不過這不是有精神是一看到某人就想怒視!」羅維諾待她不如安東尼奧一樣口出惡言,頗有禮貌,這樣的情況持續很久,安東尼奧只要一看到還是嚷嚷。
  「子分怎麼可以這樣!要一視同仁好嗎!你應該要待親分更好更好,例如在我回來時衝過來抱我一個!」
  「變態蕃茄我怎麼可能那麼做!少作夢!變態!」

  「哈哈……不然每天我都帶著羅維諾一起衝過去抱你吧。」比利時邊笑邊入坐,感受這些平凡的早晨是很難得的。

  「……」

  一愣愣的安東尼奧與羅維諾讓氣氛沉默數秒,咬了一口麵包的比利時張望兩人,並開始思付講的話哪裡有誤,因為想不到,所以只好尷尬地問,「怎、怎麼了?我講錯什麼嗎?」

  「不可以抱笨蛋!會變笨的!」羅維諾噘嘴,氣呼呼地繼續他的早餐。
  「……什麼笨蛋啦。」安東尼奧有如苦笑似的,口吻有些疲倦。
  「……?」

  好像哪裡怪怪的,比利時看著突然變了調的早晨,心臟開始了一陣陣的刺痛。


  街上來回走動的人因為天氣稍稍寒冷、刮起了風而比以往還要少了一些,雙手插在口袋裡的西班牙人少了露出一口燦牙的熱情。

  比利時孤自一人步入街道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原因是吃飽飯後羅維諾已經睡午覺去了,安東尼奧則不見蹤影,她有想過要去田裡看看有沒有摘蕃茄的身影,後來理性想想,蕃茄早已摘完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會去哪裡。

  更正確的說法是,比利時不用特意知道安東尼奧的行蹤。

  面對到這個暗藏的問題,比利時有些苦惱,甚至有些煩躁。

  她停在一間舊書店前,向內探望,房間的燈光昏黃,照在排列整齊的書櫃上看起來有些陳舊。
  頭腦尚未確定是否要進入店內,腳的動作居然比思考先行第一步。

  「哎哎哎,停住妳的腳啊──!」

  左腳踏上之際,聽見分貝量頗大的講話聲,可惜她來不及反應,硬生生將腳踩下去,聽見玻璃清脆碎裂的聲音。

  「咦!對不起!」趕緊退後一步的比利時。
  「唉呀呀……」喊話的老闆蹲在地上看著碎片,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撿。

  比利時蹲身打算親自拾起並好好再道歉、賠償。
  是一個玻璃瓶,大小不像裝星砂一樣,比較像是小小的瓶中信的那種……由於還是有避免踩得太大力,因此瓶身還是碎了。
  手尚未伸出,老闆已經將較大的碎片拿起,瓶口碎裂成不規則的尖刺狀,反射光線卻意外的耀眼。

  老闆微長的金色頭髮隨意以紅色髮帶束著,頸子微微一轉,面對著比利時,雙瞳是比藍空還要深一點的色彩。

  由於對方一開始是嚴謹的神態所以沒認出來,比利時睜大了雙眼,發出驚愕聲,「诶!法蘭西斯先生?你怎麼在這裡啊?」




03.我代你們傳達了Better Hit , Bitter Time


  聞到甜甜的香氣,不管是不是記憶中熟悉的氣味,安東尼奧總會特別再用鼻尖嗅聞,思慕遙遠的那淡淡的香甜,還帶有泥土與番茄的氣息。
  所以當安東尼奧踏進法蘭西斯家時,他突然回憶起許多,很快的回憶,也很快的再度展開笑靨,卻不會很快的淡去。
  他花上了大把的時間將回憶的刀鋒磨圓,一旦拿起還是感受得到那耀眼眩目的鋒芒。

  「安東尼奧你還真快到耶,是不是等不及了啊?哈哈!」法蘭西斯邊揶揄邊替安東尼奧提行李進屋內。
  「肚子餓死啦,我要吃東西。」
  喊著這句話,不將法蘭西斯話中帶話當做一回事。

  屋內充滿著烤餅乾的香氣,暖暖甜甜的進入胸腔。安東尼奧心臟突然一股電流,麻麻刺刺的,因此腳步停止,驚訝地四處張望。

  「怎麼了?餅乾太香了嗎?」法蘭西斯詢問。

  沒有理會法蘭西斯,安東尼奧靠自己的嗅覺四處找尋。

  對啊……
  有的……

  ──在Better Hit的髮帶殘存的味道。

  那是,妳特有的味道。

  他的心中是多的是讓人感傷的思慕。


  +


  比利時從行李中拿出一個銀白色小盒子,只要一打開就會有跟其他用綠白格紋緞帶包裝不一樣的餅乾出現,餅乾不是很出色,細緻度也不高,卻裝在精緻的盒子裡。

  她不會否認心裡還是希望這能夠送出去,能夠被記憶。
  如果期待的話,也許會更難過吧,因為這個味道太遠太遠了,拜託,誰會記得啊?

  她握得更緊些,心想,如果是他的話。

  如果是這個大笨蛋的話。
  如果是這個愛傻笑又溫柔的大笨蛋的話。
  如果是她所熟知且不變的笨蛋的話……

  她慢慢打開盒子,有著回憶的味道,有著甜蜜又苦澀的味道。

  她沒注意到有些紊亂的呼吸聲悄悄地與她的頻率相同,卻注意到紅色髮帶緩緩的在微風中飄揚。

  因此她抬起頭。

  Bitter Time的氣息濃濃的搔著她的嗅覺。




3.5


  剛果輕輕嗅著這片土地的味道。

  身上穿著破爛、過大件的短袖上衣與過膝的墨綠色褲子,在這個類似皇后寢宮般華美的家,他就像是被抓到的小偷。
  踏著擦拭得發亮的米白地板,若向後一看必定能看見一排明顯的污泥腳印。
  腳鐐與手銬將他束縛住,他的身高矮小,能從被推就向前的壓迫中感受到偌大的鄙視。

  他想,要去見比利時,那個比利時。

  既不期待也不抱持絕望,從被一個陰謀陷害之後,他也從爆炸性的怒吼中緩緩轉為冷漠,他對很多事都漸漸不起興趣,然而他還是生活著、存活著,不斷咀嚼著灰色邊緣。

  走在前頭的高階長官嚴肅而略帶不悅的向他說,「等會要見的可是比利時大人,你給我注意一點。」

  注意別丟我面子。他想,一定是要這麼說。

  長廊的盡頭是一道半敞的雕花木門,從隙縫中射出滾熱的陽光,他們不斷走近,他也因此看見原來陽光是從高牆上的小窗櫺所透發出來的。
  最後他才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女人也正看著他剛才所注目的小窗戶。

  「小剛果,嗯。」比利時看著他的第一句話。

  剛果,他的名字。

  「解散吧,那麼多人圍著做什麼?我要問問他一些事,衛兵什麼的也都離開去休息一下吧。」她若無其事地說。

  「!」

  引起的不只剛果本人露出些微驚訝的表情,還有四周發出錯愕的細碎交談聲。即使如此,由於大多數人對剛果並沒有太大興趣,也紛紛離去。
  直到人群散去前,比利時緩緩將放涼的紅茶飲盡,放下茶杯的那刻,房內已毫無一人。
  因為剛果的手腳被銬著,所以衛兵們也不過於擔憂而離開。

  「嗯,妳要說什麼?」剛果發出乾啞且不符合外貌年齡的聲音,他的聲音原本就低沉,又加上長時間沒喝水的緣故。
  「要不要洗澡啊?」比利時沉默了半晌,而後笑了笑。
  「要裝虛偽的話就裝水餵我吧妳。」剛果對於笑容的定義已經不再那麼單純,他看不見什麼叫做真心的笑容。

  話畢當下,比利時站了起來並裝水遞到剛果面前,希望他能自己拿起來喝,但他卻動也不動,撇過頭默然。
  銬著手銬的雙手,他舉不起來了。他頑強地不想讓任何人發現這點。

  「我們應該好好相處的。」她說。

  「瘋子,我們剛果被騙成這副德性,還要好好相處嗎?有沒有親眼看見人類的善良徹底被賤踏的模樣?看啊!在我眼中還有什麼是值得我『相信』妳的?去死吧。」他想起過往種種,長老們用官腔的語調訴說他們的悲愴歷史。

  史坦利在1878年按照國王利奧波德二世的指示,與當地達成「協議」,同意歐人在他們的土地的產權,歐人則以紡織品作為交換。一切看起來都是合理正當,合約上卻是以字眼誤導剛果人民,從此陷入愁雲慘霧的剝削時期。
  1884年伯林會議中,得到了「剛果自由邦」的永久統治權,但這是交由國王統治,煽動「廢止奴隸買賣」,事實卻大謬不然,剛果居民不斷被出賣,鞭笞與謀殺天天在發生。
  漂亮的空話說多了也無用,剛果人民決心為自由而戰,叛亂被殘酷鎮壓,國王仍進行大力剝削。

  1908年,比利時政府才正式得到比屬剛果,也就是現在。

  「……是呢,呵呵。」

  比利時輕笑,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走向他。
  剛果可能以為會挨揍而閉上雙眼,見狀,比利時就有點心疼,她牽起他的手,因為被銬著而走得有些牽強,但她還是沒打算放開。
  剛果沒說話,任由她拉著走。

  「你感覺很像小時候的羅維諾,你知道他是誰嗎?」
  「……聽過。」那是南義大利的青年,與西班牙渡過了很長的殖民時期。

  「他是一個很愛鬧彆扭又善良的小孩,他有個……很寵愛他的親分,親分總是不斷的生氣又不斷的原諒他,小孩就在親分的溫柔中成長,向正面的。」

  「所以呢?」他越來越反感,學一名母親、一名長輩的心態嗎?別笑死人了。
  「即使只有一點點時間,我還是想照顧你。」她笑著將剛果拉進浴室。
  「我沒那麼寬大的心接納妳……!」

  他滿心的鬱悶,看著浴室內的鏡子中,那髒得讓自己也認不清自己的臉。

  「洗澡時間到囉!」比利時開起水龍頭,執起蓮蓬頭,水花就如同彩虹的弧度一滴滴澆在皺起雙眉的臉上。





04.懷抱歲月的Better Hit , Bitter Time


  「安東尼奧。」


  +


  「比利時。」


  +


  午後陽光斜斜滑落庭院的綠色草皮,在陽光照耀下的黃金獵犬的毛色更顯其亮麗,健壯的四肢疾速擺動向前奔跑,最後跳躍起來,一口咬住從天空掉下來的棒球。

  「Good job!黃仔!來!」叫喚狗名的是安東尼奧,他一招手,黃金獵犬便快速衝向他,卻煞車不及撲倒了他。

  沒感覺到疼痛,臉頰不斷被舔著,這副景象讓很多人都因此笑了。

  「喂喂,什麼黃仔被你叫得多沒價值。」法蘭西斯將最後一盤甜點端上桌子,邊擦拭雙手邊向獵犬招手,「萊爾!」

  黃金獵犬又轉向法蘭西斯,留下安東尼奧慢慢撐起身子,抹抹臉頰上的口水,笑得燦爛,「要開飯了是嗎?」

  「居然一直在玩狗也不來幫忙。幸好也因此沒有蕃茄全席,不然隔天就變成蕃茄笨蛋了,整個腦袋都是蕃茄。」帶有粗話與嘲諷的羅維諾丟給安東尼奧一包面紙。

  安東尼奧倒是挺開心的,因為羅維諾還是沒變。
  注意到安東尼奧視線的羅維諾瞪視著前者,「幹麻啦!不要一直看我!」

  「因為可愛嘛!」

  「什麼可愛這種形容詞哪裡對啊!蠢蛋我不想理你了,媽的被男人說可愛……」邊碎碎念邊漲紅一張臉走開,這副樣子已為常態,但是弟弟菲利奇亞諾還是急忙忙地安撫哥哥。

  安東尼奧哈哈笑了幾聲,因無聊而開始緩緩扭動頸部,環視周圍的人事物。

  路德維希忙著照顧追著羅維諾追到跌到在地上痛哭的菲利奇亞諾;普魯士面對伊莉莎白與羅德里希,擺出了極其欠揍的姿態,大概也講著一些與表情一致的話,伊莉莎白的手顫動也許正強忍殺意;法蘭西斯將狗食放到萊爾面前,邊露出些許幸福的笑容,這笑容他曾在貞德下葬那天看過,現在是不是突然想到貞德呢?就不清楚了;阿爾弗雷德仍吵鬧得要命,一旁的亞瑟氣炸般地嘮叨著阿爾;俄羅斯那票人的氛圍仍帶有肅殺之氣,笑裡藏刀的恐懼感就在白俄羅斯衝向俄羅斯後瞬間瓦解;北歐五國仍舊是個溫馨大家庭,笑容就像被暖陽照耀的雪毯,潔淨清澈,令人眩目……

  然而安東尼奧發現比利時看著他……

  那瞬間,他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次,視線膠著在她身上放不開,相隔一段距離卻能夠看見她麥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搖曳,她甜蜜的眼神觸動著他每個細胞,他看著她,發現她的嘴角緊抿著,像在強忍什麼。
  他站起身想接近她的那一刻,她低下了頭,用力轉身,沒再看他一眼。

  「……?」

  安東尼奧心中的甜蜜頓時蕩然無存,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只能站在原地,一愣愣地,忘記了將她這次的面貌烙印在心上。他做了什麼不好的嗎?

  「你啊,是惹到小比了嗎?」法蘭西斯走來搭著他的肩,講了這句話,代表他看到了他們的對視。
  「我?」
  「不然呢?你們剛才就怪怪的不是嗎?」

  安東尼奧知道法蘭西斯所意指的「剛才」是他們相視那一刻:安東尼奧尋著他所思慕的那細微的香氣,接著發現了比利時,梗在喉嚨的話語像是鼓出沸騰的水,然而他只有向她打聲招呼:Hi。她笑瞇了眼,卻是虛假的,『安東尼奧,好久不見啊……』接著,雙眼轉向了窗外景色。

  「你應該有想到一些端倪吧?」法蘭西斯仔細瞧著安東尼奧,打算抓住他任何改變的神態。
  「我不太清楚……」
  「感覺好像快抓到什麼了喔?」

  「嗯……可是這是我的想法,因為我一直想確定那個東西她是不是還帶著,藏了那麼久的告白,發酵到都快發霉了……但是我找不到機會,要是她丟了那個東西,我會大哭吧。」安東尼奧從口袋中拿出一條紅髮帶,尚未拿給法蘭西斯看,他便搶話在先。

  「小比的吧,我很久以前就覺得奇怪,她明明就很適合紅色,在不知哪天後,始終沒再戴過了。」法蘭西斯苦笑的說。

  「咦?是我的關係嗎?為什麼?」安東尼奧將紅髮帶拿至眼前,剛好遮住了太陽,但在髮帶的邊緣四射耀眼的光芒,Better Hit的字樣反而不清晰了。

  法蘭西斯露出不可置信、誇張的臉部表情,「想也知道吧,因為給你了啊!」

  安東尼奧看著低頭拿夾子夾沙拉的比利時,麥金色的頭髮戴著綠白格紋的髮帶,就像她給大家的小甜點所綁上的樣式。

  小比適合那麼熱情的紅色,就像第一次在摘蕃茄時,她頭上那紅髮帶以及她那燦爛甜膩的笑容。他突然思慕起那一天的笑容,心裡的空洞不斷交錯重複著過去與現在,最近與她的對話總是制式、疏遠,沒有笑容,讓他的心總是刺痛不已。

  為什麼要將紅髮帶給他呢?
  所謂的Better Hit究竟是什麼呢?
  他給她的Bitter Time她懂了嗎?
  知道他希望她能夠等待那個令心靈枯寂、令生命殘缺的時代過去嗎?

  若是她知道了,這個Better Hit的意義會是拒絕嗎?這段等待的時間也是委婉的拒絕,讓他對她的感情能夠淺淡,傷害不那麼大,較好的打擊……

  越想越悲觀,他搖搖頭,想甩掉負面思維。

  法蘭西斯安撫般地拍拍他的肩頭,笑得富饒趣味,光是咀嚼這樣笑容背後的含義,安東尼奧就覺得不安。
  

  +


  下午茶一過,女僕、男傭以優雅的姿態紛紛收去庭院內的桌椅、碗盤,大多數人選擇了回房休息或在房內交誼(鬧事),少數人則在庭院中閒晃,其中較顯眼的情景是台灣拿著相機並指使香港做些動作,抓時間地點攝影外拍,用處為何不得而知,只有這兩個人讓安東尼奧多注意幾分。

  安東尼奧也是在庭院內遊走的人,不太累的他想讓心情緩和再回房小睡片刻。

  春分的花卉盛開,與庭院擺設得宜,色調鮮豔卻沒有視覺衝突,傍晚時分的色調是暖黃色,灑落每個角落,比其他時間的日照還要令心靈溫暖。
  心中確實平穩許多,但是心裡所介意的還是存在,他只能盡量不再往下想,保持著以往樂觀的態度。只是,在這事情上他大概無法做到。
  現在的情緒遊走在鋼索般危險,不知道是好是壞的微妙,可能就因為一點小事就大怒、大笑、大哭或誇張的情緒表現,可能的話他希望避免。

  腳步停了又停,走了又走,他想,如果回了房間他一定會滿腦子都是比利時,因為密閉空間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什麼能夠讓他分心的。
  彎過大庭院轉角,是一條小碎石路鋪成的磚道,兩旁的灌木叢開了花。這條小路的盡頭大概就是法蘭西斯說的他自己精心設計的小庭院,尤以著墨在白色的搖籃雙座椅。

  當安東尼奧看見了這座小庭院時,他的雙眼確實被那座椅吸引了,躺在搖晃的白色搖籃上是比利時,半瞇著眼,雙眼失焦在這片天空中。
  綠白格紋的髮帶鬆掉了,垂掛在搖籃邊緣,被風吹動著。

  安東尼奧靜靜地看著這副景象,雙腳就像黏在地上,他既想前進又不能前進,因為他的心跳動得如此炙熱、澎湃,這不是動力,變成了阻力,每一次看見她時,他總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激昂。

  看我一眼……小比……

  他以像是祈求上帝的語氣在內心渴求吶喊。

  不要回過頭、讓妳漂亮的雙眼離開我,我承受不起那樣的事──妳拒絕了我嗎?



*試閱結束


天啊好多,感覺快把自己的底洩光了但是就沒有。
不知不覺就覺得我寫的怎麼都是清淡路線,在吃粥嗎……

感謝試閱看到這裡,其他三位筆者也是有試閱版本,歡迎前往公式站或他們本家觀看XD
對西比本有興趣歡迎預定ˇ

西比真的很可愛,當初突然迷上這對可愛CP,衝動下就邀了屁琳屁凝屁獨一起合本XD
搞得他們一聽到稿子就快崩潰的樣子XDDD

就醬,還有英灣合本二刷與沖神本預定都開始摟,前往公式站一窺究竟吧ˇ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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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17(Fri) 02:53 | URL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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